“轰隆!”
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工部衙门那两扇代表着朝廷脸面的朱漆大门,在一群如狼似虎的老兵的撞击下,轰然倒塌。
门外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,照亮了衙门内一群官员惊愕呆滞的脸。
程处谦背着光,缓缓走进大门。他的身后,跟着一百五十多名神情彪悍的壮汉,每个人都带着一股子沙场上才有的煞气。
整个工部衙门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傻了。
他们想过程处谦可能会不满,可能会去告状,但他们万万没想到,他会用这么直接、这么粗暴、这么不讲道理的方式,直接把门给拆了!
“程处谦!你好大的胆子!”
工部尚书段纶终于反应过来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程处谦的鼻子怒吼道:“你竟敢冲击朝廷衙门!你这是要造反吗?!”
程处谦看都没看他,径直走到大堂中央,找了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他翘起二郎腿,慢悠悠地说道:“段尚书,好大的官威啊。我奉陛下旨意,前来调配抗旱救灾的物资和人手,在你这工部门口等了半天,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。怎么,陛下的圣旨,到了你这里,就成了一张废纸?”
他一开口,就直接把皇帝搬了出来,一顶大帽子扣在了段纶的头上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段纶气急败坏,“本官只是……只是公务繁忙,一时没有顾得上!”
“公务繁忙?”程处谦笑了,“我看是挺忙的,忙着喝茶吧?”
他瞥了一眼段纶身上湿漉漉的茶渍,语气里充满了嘲讽。
段纶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来人!给我把这个目无王法的狂徒拿下!”段纶恼羞成怒,对着周围的衙役吼道。
然而,那些衙役看着程处谦身后那群凶神恶煞的壮汉,一个个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不敢上前。
开玩笑,就他们这几根瘦竹竿,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
“怎么?我的话不管用了吗?”段纶气得跳脚。
“段尚书,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程处谦站起身,一步步走到段纶面前,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圣旨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陛下有旨,关中抗旱救灾,工部、将作监务必全力配合。有违抗调度者,可先斩后奏。”
他把“先斩后奏”四个字,咬得特别重。
段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着程处谦那双冰冷的眼睛,心里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这个小子,不是在开玩笑。他那眼神,是真的敢杀人。
段纶怕了。
他可以跟程处谦玩心眼,可以给他使绊子,但他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段纶的声音软了下来。
“我不想怎么样。”程处谦收起圣旨,语气平淡,“我只要我需要的东西。第一,工部所有在册的顶级工匠名册,我现在就要。第二,城中所有官营木材、铁料仓库的钥匙和账本,我也要。第三,给我准备一间最大的院子,我要用来当临时的工坊。”
他提出的要求,个个都像是刀子,在割段纶的肉。
这些工匠、物资,都是工部的核心资源,是他段纶权力的根基。现在程处谦一张嘴,就要全部拿走。
“这……这不合规矩……”段纶还想挣扎一下。
“规矩?”程处谦冷笑一声,“现在,我的话,就是规矩。或者,段尚书想试试我这尚方宝剑,够不够锋利?”
说着,他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。
段纶看着程处谦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再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对方的剑立刻就会出鞘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给……”
最终,段纶还是屈服了。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手下人去办。
很快,工匠名册、仓库钥匙和账本,全都送到了程处谦的面前。
程处谦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这第一仗,自己打赢了。
他没有再多说废话,拿着东西,带着人,转身就走。
只留下段纶和一众工部官员,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堂里,面面相觑,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无数个耳光。
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长安城。
程处谦带人拆了工部衙门的大门,逼得工部尚书段纶当场服软。
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人,第一反应都是不敢相信。
这还是那个纨绔程老四吗?这简直就是他爹程咬金年轻的时候啊!不,比他爹还狠!
程咬金当年混世魔王,那也是在战场上,在瓦岗寨。程处谦这可是在天子脚下,在长安城里,直接拆了朝廷六部的衙门!
长孙无忌在府里听到这个消息,气得当场就摔了一个心爱的茶杯。
“竖子!狂妄!狂妄至极!”
他本以为段纶能好好地恶心一下程处谦,给他一个下马威,没想到反被程处谦给将了一军,脸都丢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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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进宫,准备向李世民告状。
然而,当他见到李世民,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,李世民的反应却让他大吃一惊。
李世民听完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!拆得好!”
李世民一拍桌子,“朕就是要他有这股子霸气!对付那些阳奉阴违的老东西,就得用这种雷霆手段!不然,这救灾的大事,要被他们拖到猴年马月去!”
长孙无忌当场就懵了。
他看着龙颜大悦的李世民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才明白,自己又一次低估了陛下对程处谦的容忍和期望。陛下不是不知道程处谦在胡来,他根本就是默许,甚至是鼓励程处谦这么干!
长孙无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皇宫,心中一片冰凉。
他知道,想通过常规的政治手段扳倒程处谦,已经不可能了。
……
程处谦这边,拿到了工匠和物资,立刻在皇庄里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
他从工匠名册里,挑出了一个名叫“公输班”的老师傅。
这老师傅是公输家族的后人,一手木工活出神入化,但因为性格耿直,不善钻营,在工部一直被打压,没什么出头之日。
程处谦亲自登门,将他请到了皇庄。
当公输班看到程处谦画出的那张龙骨水车图纸时,整个人都惊呆了。
他一辈子跟木头打交道,从未见过如此精巧、如此匪夷所思的设计。
“侯……侯爷,这……这图纸,真是您画的?”公输班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当然。”程处谦笑道,“老师傅,这东西,能做出来吗?”
“能!太能了!”公输班激动得满脸通红,“只要材料足够,老朽有把握,三天之内,就让这神物转起来!”
“好!”程处谦大喜,“材料和人手,你随便用!我只要速度!”
有了公输班这个技术大牛,再加上充足的材料和人手,龙骨水车的制造进度一日千里。
程处谦几乎是吃住都在工坊里,亲自监工,解决各种技术难题。
三天后的下午,在皇庄的一口深井旁,第一架龙骨水车,终于组装完毕。
它就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木龙,静静地匍匐在井口。
程处谦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见证奇迹的时刻,到了。
“来人,试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