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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命!长乐公主非逼我娶她 / 第 270 章

第141章 新婚夜的博弈

程处谦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烛火,那跳动的火焰在他的瞳孔深处映照出两点细碎的光。

李丽质有些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袖,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:“处谦,你……你是不是生气了?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这些?”

她心里有些后悔。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,自己怎么就说了这么扫兴的话。可是,她又实在担心,父皇那句话里透出的寒意,让她心里发毛。她不想看到自己最敬爱的父亲和最心爱的丈夫之间,产生无法弥补的裂痕。

程处谦回过神,转头看着她,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。他伸出手,轻轻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。

“傻丫头,想什么呢?我怎么会生你的气。”他的声音很温和,“你告诉我这些,是为我好,我心里明白。”
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李丽质还是不放心。

“我只是在想,父皇真是个好皇帝。”程处谦慢悠悠地说道。

“啊?”李丽质愣住了,她完全跟不上程处谦的思路。父皇都想着要用一个“万全之策”来对付你了,你怎么还夸他?

程处谦看着她满脸疑惑的样子,觉得有些好笑,也有些心疼。这个生长在深宫里的公主,心思还是太单纯了。
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李世民为什么害怕?

因为他程处谦,打破了平衡。

一个臣子,功劳太大、能力太强,强到超出了皇帝的理解和掌控范围,这本身就是一种“罪”。

功高震主,从来不是臣子的错,而是皇帝心里的刺。

李世民需要他这把锋利的剑去开疆拓土、去创造盛世。但他又害怕这把剑太锋利,万一哪天不听话了,会伤到自己。

所以,他既要用,又要防。

这才是帝王心术的常态。如果李世民对他完全信任,不做任何防备,那他才要真的害怕。因为那样的皇帝,要么是傻子,要么就是已经准备好卸磨杀驴了。

李世民不是傻子,他是一代雄主。所以,他的猜忌和提防,是理所当然的。

至于那个“万全之策”……

程处谦心里冷笑。

能有什么万全之策?无非就是恩威并施,一手胡萝卜,一手大棒。

明面上,给我无上的荣耀,封我做上柱国,把最心爱的女儿嫁给我,让我感恩戴德。

暗地里,肯定会想办法往我的神机营里掺沙子,安插他的人手;会把我程家的亲人,比如老爹程咬金,提拔到京师要害位置,名为重用,实为人质;甚至,可能会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比如他那个神秘的特务机构“百骑司”。

这些,程处谦都想到了。

他甚至觉得,李丽质今晚能“无意中”听到这番对话,并且“忍不住”告诉自己,本身就是李世民计划中的一环。

这叫敲山震虎。

通过自己女儿的口,来警告他程处谦:小子,别太得意,我知道你很牛,但你的小辫子,也攥在我手里。你最好老实一点。

想明白这一层,程处谦心里那点寒意,反而消散了。

不怕你出招,就怕你憋着。既然牌已经摆到明面上了,那就好好接着就是了。

“你想想,”程处谦耐心地给自己的新婚妻子解释道,“父皇是一国之君,他要考虑的是整个江山社稷的安危。我一下子搞出这么大动静,他要是不多想一点,不防着我一点,那他还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吗?”

“一个合格的皇帝,就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,哪怕这个人刚刚立下了天大的功劳。他需要的是制衡,是掌控一切。所以,他会害怕,会思考对策,这说明他是一个心思缜密、有责任心的君主。我夸他,有什么不对吗?”

李丽质听得一愣一愣的,她眨巴着大眼睛,好像有点明白了,又好像更糊涂了。

“好像……有点道理。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程处谦打断了她,握着她的手,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丽质,你要记住。我和父皇,是君臣,也是翁婿。我们之间,永远不会是敌人。我会用我的行动向他证明,我这把剑,永远只会为大唐而战,为他这位千古一帝而战。”

他的语气很诚恳,眼神很真挚。

李丽质看着他,心里的担忧和不安,终于慢慢放下了。她觉得自己的丈夫,不仅有通天的本领,还有如此宽广的胸襟,能站在父皇的角度去思考问题。

她心中的爱慕,又深了一层。

“嗯!我相信你!”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主动靠在了程处谦的肩膀上,“以后,我也会帮你。父皇那边有什么动静,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!”

程处谦心中一暖,搂住了她。

有个在皇帝身边当“卧底”的老婆,感觉还真不赖。

“好了,夜深了。”程处谦的声音变得有些暧昧,他凑到李丽质的耳边,轻轻吹了口气,“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们是不是该……办正事了?”

李丽质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身体也瞬间绷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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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看着她羞怯可爱的模样,程处谦心中大动,一把将她横抱起来,朝着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大床走去。

“夫人,我们该歇息了。”

红烛摇曳,纱幔轻垂。

满室旖旎,春色无边。

……

在程处谦享受着洞房花烛夜的温柔乡时,皇宫,甘露殿内,依旧灯火通明。

李世民并没有休息。

他面前的桌案上,摆着一副棋盘,黑白二子,纵横交错,已经杀到了最关键的处。

长孙无忌坐在他的对面,捻着一粒白子,久久没有落下。

“陛下,您真的觉得,那个‘梦中遇仙’的说辞,可信吗?”长孙无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他作为李世民最信任的谋臣,也是他的大舅子,说话比旁人要直接得多。

“信与不信,重要吗?”李世民的目光,依旧落在棋盘上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
“可是……此子能力太过诡异,那一箭之威,简直闻所未闻。还有他献上的那些高产作物,若真如他所言,亩产数千斤,那将是动摇国本的大事!粮食,是世家大族的命脉所在啊!”长孙无忌的语气里,充满了忧虑。

“所以,朕才要用他,更要防他。”李世民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辅机,你觉得,朕今晚让丽质去‘敲打’他一番,效果会如何?”

长孙无忌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

“陛下英明!您是想通过长乐公主,来试探他的反应?”

“不错。”李世民点了点头,“如果他听了之后,惊慌失措,或者暴跳如雷,说明他心虚,有不臣之心。如果他表现得太过平静,甚至不屑一顾,说明他自视甚高、桀骜不驯,更难掌控。”

“那……如果他像今天在殿上那样,表现得忠心耿耿,甚至反过来替陛下您说话呢?”长孙无忌追问道。

李世民闻言,沉默了。

他拿起一粒黑子,轻轻地放在了棋盘的一个位置上,瞬间截断了白子的一大片“大龙”。

“那才说明,他最可怕。”

李世民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“一个能将所有情绪都完美隐藏,并且能瞬间洞悉君主心思,还能顺着君主的心意,说出最漂亮的话、做出最正确的事的臣子……要么是千古难遇的圣贤,要么,就是城府深不可测的枭雄。”

长孙无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他看着李世民,低声道:“那陛下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
“不急。”李世民摆了摆手,目光再次回到棋盘上,“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朕给了他名,给了他利,给了他权,给了他一支不听调遣的军队。朕倒要看看,他这头被喂饱了的猛虎,到底是真的会安分守己地当一只看门犬,还是会……亮出他那隐藏更深的獠牙。”

“朕已经让百骑司的人,做好准备了。”李世民的声音,在寂静的甘露殿中,显得格外冰冷。

“从明天开始,给朕盯紧他的一举一动。尤其是他的那个‘神机营’,朕要知道,他到底要招什么样的人,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练兵!”

“是!”长孙无忌躬身领命。

窗外,夜色更深。

一场围绕着程处谦的君臣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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