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室里，李丽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，双颊绯红。
这……这衣服……也太……太羞人了！
它不像抹胸那样是一整片布，而是用两块小巧的三角形布料，以一种奇特的结构拼接，再用细细的带子系在身后和颈后。
布料紧贴着肌肤，将胸前的风光勾勒得淋漓尽致，衬托得愈发挺拔。
镜中的少女，腰肢显得更细，身形曲线起伏，再也不是以往宽大衣袍下那模糊的轮廓。
她试着抬了抬手臂，转了转身子。
没有丝毫束缚感。
与层层叠叠的抹胸相比，这东西简直轻若无物，又有着恰到好处的支撑。
“公主殿下，您……换好了吗？”门外传来程处谦的声音。
李丽质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慌忙抓过外衫披上，这才红着脸，低着头走了出去。
王掌柜和管家正伸长了脖子等着。
当李丽质从屏风后走出的那一刻，老裁缝目瞪口呆。
虽然外面罩着长裙，但整个人的身形仪态，与进去前判若两人。
原本的少女娇憨，此刻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玲珑与灵动，走动间，腰是腰，身是身，那股子韵味，隔着衣服都透了出来。
“神了！简直是神来之笔！”王掌柜一拍大腿，他做了几十年衣服，眼光毒辣，一下就看出了关键。
这衣服，不是改变了外表，而是从内里重塑了一个女人的姿态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程处谦问。
李丽质小声回答：“很……很舒服，又轻又软，像是没穿一样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程处谦点点头，对这个结果很满意。“这东西，能让女子身形更好看，也比你们现在用的那些东西对身体更好。”
听到程处谦的夸奖，李丽质心里甜丝丝的，刚才的羞涩也散去了不少。
她觉得，这是程处谦专门为她设计的，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王掌柜。”程处谦转头吩咐道，“这东西，以后就是我们铺子的主打了，准备量产。”
李丽质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量产？
所以……她刚刚只是在替他试穿样品？
一股委屈涌上心头。
程处谦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：“前期先做一百套，就用天蚕丝，定位高端市场，专门卖给长安城的贵妇小姐们。这东西，准能让她们抢破头！”
“程处谦！”李丽质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嗯？怎么了？”程处谦回头，发觉气氛不对。
“没什么。”李丽质别过头去，“既然是程公子的生意，那我就不打扰了。告辞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要往内室走，准备把衣服换回来。
程处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哎，怎么还生气了呢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李丽质嘴上说着，眼圈却有点发红。
程处谦一看她这模样，哪里还不明白。
他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傻瓜，卖给她们的，是普通货色。给你做的，能一样吗？”
李丽质脚步一顿。
“以后你的所有款式，都由我亲手画图，用最好的料子，找最好的绣娘，给你做独一份的。上面绣上你的名字，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有，好不好？”
李丽质心里的那点小别扭，瞬间烟消云散。
她的脸又红了，小声嘟囔：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“那……这生意，你帮不帮忙？”程处谦顺势问道。
“我怎么帮你？”
“你是公主啊。”程处谦理所当然地说，“长安城里，还有比你更大的带货达人吗？你只需要穿着它，在你的那些姐妹圈子里晃悠几圈，剩下的事，就不用你管了。”
“我才不要，凭什么白白给你当苦力。”李丽质傲娇地哼了一声。
“当然不能白干。”程处谦笑了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。
瓶身晶莹剔透，在光线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，里面盛着淡金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丽质好奇地接过来。
“报酬。”程处谦拔开瓶塞。
一股奇妙的香气，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那香味，比最高级的熏香更清新，比最艳丽的花朵更馥郁，层层叠叠，前调清雅，后调悠长，仿佛能钻进人的灵魂里。
王掌柜和管家闻到这味道，一脸陶醉。
“这是……香水。”程处谦将瓶塞盖好，“只要一滴，涂在手腕或者耳后，香味就能持续一整天。比你们用的那些熏香、香囊，好用一百倍。”
李丽质彻底被这小瓶子里的东西征服了。
她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，我帮你！”
“成交。”
程处谦又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，拍在柜台上。
“王掌柜，这是配套的，也一起做。”
王掌柜拿起来一看，是与刚才那上衣配套的“亵裤”，同样是布料极少，造型清凉。
老裁缝的老脸一红，但眼中更多的是兴奋。
他预感到，一场席卷长安内衣界的风暴，就要来了。
“四少爷您放心！”王掌柜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我马上就去扩招绣娘，把后院也改成工坊！保证供得上货！”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“记住，款式要定期更新，不能一种卖到死。先紧着这一批，卖完就说断货，吊着她们的胃口。”程处谦有条不紊地布置着。
他又转向管家：“福伯，你现在就带着这套成品和所有图纸，去一趟刑部。”
管家一愣：“去刑部做什么？”
“备案。”程处谦说道，“按照陛下新颁的法令，把这衣服的设计，注册成咱们程家独有的东西。以后谁敢仿造，直接让刑部去抄他家！”
管家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少爷那天求的法令，用在这里了！
“是！我马上去！”管家拿着东西，脚下生风地跑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长安城的贵女圈子，开始流传一个秘密。
“听说了吗？长乐公主最近身段愈发好了，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前日在宫宴上我见了，那叫一个风姿绰约，把其他人都比下去了。”
“我偷偷问了公主的侍女，据说是得了一件神器！”
“什么神器？”
“一种全新的贴身衣物，叫什么‘凶罩’和‘内内’，舒服得不得了，还能让身形变得凹凸有致！”
流言愈演愈烈，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终于，程家裁缝铺挂出了“新品上市”的牌子。
开业当天，铺子门口停满了各式华丽的马车，长安城有头有脸的贵妇小姐，几乎都来了。
当王掌柜报出“一套天蚕丝内衣，盛惠一百贯”的价格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百贯！足够寻常百姓家活好几年了！
可当第一个吃螃蟹的贵妇，在内室换上之后，发出一声惊为天人的赞叹时，外面的气氛变了。
“快！给我来一套！”
“我要两套！换着穿！”
“别挤啊！王掌柜，我出一百二十贯！”
价格，在这些不差钱的贵妇小姐眼中，非但不是阻碍，反而成了身份的象征。
不到半天功夫，备下的一百套库存，被抢购一空。
没抢到的贵妇们捶胸顿足，围着王掌柜，许下重金预定下一批。
程处谦坐在望月楼的雅间里，听着管家眉飞色舞地汇报着裁缝铺的火爆场面和今日的进账。
他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金山，开始挖出第一铲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