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亮，程处谦睁开眼，神清气爽。
昨夜与李恪那一番交锋，看似波澜不惊，实则耗费心神。
他伸了个懒腰，习惯性地在心中默念。
“系统，签到。”
【叮！每日签到成功！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‘真情对视’一分钟体验卡一张。】
【物品说明：使用此卡，可指定任意目标与宿主进行一分钟的深情对视，期间对方无法移动，无法转移视线，无法抗拒。友情提示：油腻是原罪，使用需谨慎。】
程处谦的脸黑了。
什么玩意儿？
真情对视一分钟？
这系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。
他想象了一下，对着长孙无忌那张老菊花脸使用这张卡。
呕。
程处谦打了个冷颤，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。
这玩意儿，狗都不用。
他翻身下床，洗漱完毕，简单用了些早膳。
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棂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程处谦唤来管家。
“去，把尉迟宝琳、房遗爱、柴哲威、杜荷他们几个，都给我叫到府上来。”
“就说，我请他们喝好酒。”
管家领命而去。
程处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给自己沏了一壶茶，悠然自得。
不多时，卢国公府的大门热闹起来。
第一个到的是尉迟宝琳，他嗓门最大，人未到声先至。
“谦哥！听说你昨天把整个朝堂都给干懵了？快给兄弟说道说道！”
紧接着，房遗爱和杜荷联袂而至，柴哲威跟在最后。
这几个昔日长安城里横着走的纨绔子弟，如今站在一起，竟有几分不一样的气象。
个个身姿挺拔，眼神明亮，再不复从前那般无所事事的颓唐。
“行了，都坐。”程处谦指了指旁边的石凳。
“谦哥，你这就不地道了啊。”尉迟宝琳一屁股坐下，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，“昨天那么大的场面，怎么不叫上我们去给你撑场子？”
房遗爱推了推他：“你懂什么，那是御前奏对，我们去了不是添乱吗。”
“我听说，你跟陛下要了昆州做封地？”柴哲威开口，他的神情要严肃许多。
“嗯。”程处谦点头。
“我爹回来把我骂了一顿。”杜荷苦着脸，“说我怎么没跟你一样，也去求个一官半职。”
几人七嘴八舌，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程处谦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，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酒有的是，事儿也随时能说。”
“我就是想问问你们。”
他给每人面前的茶杯都满上。
“接下来的日子，你们有什么打算？”
院子里的喧闹，停了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，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。
打算？
他们还真没想过。
“还能有什么打算。”尉迟宝琳挠了挠头，有些烦躁，“不还是跟以前一样，斗鸡走马，喝酒听曲。”
他说着，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劲。
“是啊。”程处谦看着他们，“可是，你们还回得去吗？”
“自从上次文武大比，你们亲手打趴了那些瞧不起你们的家伙，尝到了被人尊敬的滋味。”
“再让你们回去当个人人喊打的纨绔，你们自己，甘心吗？”
一番话，精准地刺破了他们心底那层不愿触碰的薄膜。
不甘心。
当然不甘心！
那种凭自己本事赢得所有人喝彩的感觉，跟吸了仙气一样，太上头了。
可不回去当纨绔，他们又能干什么？
他们从小被灌输的，就是安分守己，别给家里惹祸，当个富贵闲人，混吃等死一辈子。
前路一片迷茫。
看着几人脸上既迷茫又挣扎的神情，程处谦笑了。
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宝琳。”他第一个点名。
“啊？”尉迟宝琳一愣。
“你爹是尉迟敬德，大唐的门神。他那一身本事，你从小耳濡目染，学了七八成。不去军中历练，在长安城里当个孩子王，你不觉得可惜吗？”
尉迟宝琳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让你爹高看你一眼吗？去军营，从一个小兵做起。用你自己的拳头，去挣一个校尉，挣一个将军回来！到那时候，你看你爹还舍不舍得拿鞭子抽你。”
尉迟宝琳的眼睛，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“遗爱。”程处谦又看向房遗爱。
房遗爱扶了扶头冠，洗耳恭听。
“你别总想着跟你爹比学问，他是房玄龄，文臣之首，你这辈子都比不过。这是事实，得认。”
房遗爱的脸色垮了下去。
“但是，”程处谦话锋一转，“我酒坊的账目，你只看了一遍，就能指出三处疏漏。你天生就对数字和条律敏感。这叫天赋。”
“你爹是大唐的宰相，可他也是房家的家主。房家那么大的产业，他哪有精力去管？你去学着接手，帮你爹分忧。或者，让你爹举荐，去户部或者大理寺当个小吏，从最基础的卷宗和钱粮算起。这才是你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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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遗爱呆住了，嘴巴微微张开。
“杜荷，你爹是杜如晦，可惜走得早。你大哥承袭了爵位，但性子软。你性子烈，有冲劲。别在长安晃了，我准备开一条从昆州到吐蕃的商路，缺一个敢打敢拼的掌舵人，你干不干？”
杜荷猛地站了起来，胸膛剧烈起伏：“干！”
最后，程处谦看向柴哲威。
“哲威，你身份最贵重。你外公是高祖皇帝，你母亲是平阳昭公主。你的路，不在军旅，不在商贾，而在朝堂。”
“你的优势是稳。让你父亲柴绍给你运作一下，进国子监，或者去弘文馆，先静下心读几年书，多结交一些未来的朝臣。你起点比所有人都高，只要不犯错，未来不可限量。”
整个院子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尉迟宝琳、房遗爱、杜荷、柴哲威，四个少年，呆立当场。
程处谦的一番话，将他们前方的道路照得一片通明。
原来，他们不是废物。
原来，他们每个人，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。
“谦哥……”尉迟宝琳的声音有些哽咽，眼眶都红了。
“扑通！”
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，对着程处谦，就是一个响头。
“谦哥！你就是我亲哥！今天我才知道，我前二十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！”
房遗爱和杜荷、柴哲威也反应过来，齐刷刷地对着程处谦，躬身作揖，长揖及地。
“处谦兄，大恩不言谢！”
“今日点拨之恩，我等，永世不忘！”
程处谦坦然受了他们这一礼。
他扶起尉迟宝琳：“行了，都是自家兄弟，别搞这些虚的。路给你们指明了，怎么走，还得看你们自己。”
“我只希望，下一次我们再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，你们每个人，都能挺着胸膛，告诉我，你们没有辜负今天的选择。”
“一定！”
“绝不辜负！”
少年们的声音，坚定而嘹亮。
看着他们一个个重新燃起斗志的样子，程处谦心中也是一阵舒畅。
这帮家伙，都是大唐顶级勋贵的子弟。
尉迟家的军中势力，房家杜家的文官集团，柴家的皇亲国戚身份。
今天他随手撒下的几颗种子，未来，或许会成长为一片足以庇护程家的参天大树。
这笔投资，稳赚不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