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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野神到一方大帝 / 第 99 章

第8章 拿下马六甲

旧港拿下来的第三天,赵明博就把船队拉出了巴邻旁河口。

赵明宁在码头上追着船跑,边跑边喊:“哥!补给还没装完!粮船上的米袋子才装了一半!”赵明博站在“镇南”号的船尾上,往下喊:“粮船慢慢装,先走的是战船。战船到满剌加外海等着,粮船装完了跟上来。满剌加那边葡萄牙人的援兵从果阿来,走的是海路,咱们慢了,援兵就到了。”

赵明宁把册子往怀里一塞,冲身后的运兵船一挥手:“粮船跟上来!别掉队!掉队的回旧港领罚!”

船队从旧港往南压,走了两天,到了马六甲海峡的南口。赵明博把李光耀叫到舵楼上:“君上,满剌加港外头的水道,你蹲过了没有?”

“蹲过了。满剌加港外头有两道沙洲,大船进港得走沙洲中间的水道,窄,一趟只能过两条船。葡萄牙人在沙洲南边修了个炮台,叫‘圣地亚哥’,炮台上有十门炮,封着水道。硬冲,冲不进去。可赵大人,下官在满剌加蹲的时候,发现一件事——葡萄牙人的炮台朝南,对着海面。可沙洲北边有条浅水道,退潮的时候露出来,涨潮的时候水深一丈,只能过小船。葡萄牙人没在北边设防,他们以为北边是浅滩,大船进不来。可咱们的快船吃水浅,涨潮的时候能摸进去。”

赵明博把千里镜往满剌加方向转了转:“君上,你的意思是——快船从北边浅水道摸进去,绕到炮台后头,从陆上打炮台?”

“对。快船队摸进去,步兵从快船上下来,从炮台后头打。炮台上的炮朝南,打不着后头。步兵把炮台拿下来,炮台上的炮掉转炮口,对着港里的葡萄牙船轰。镇洋船从南边水道往里冲,前后夹击。”

赵明博把令旗一劈:“快船队,跟我走北边浅水道。韩千户,你带步兵坐运兵船,跟在快船后头。镇洋船在南边水道外等着,等炮台打下来,往里冲。”

当天夜里,潮水涨起来了。十二条快船从沙洲北边的浅水道摸进去,船底擦着沙洲的泥,嘎吱嘎吱响。赵明博蹲在船头上,拿竹篙探水深,探一篙走一船。摸到炮台后头的时候,葡萄牙人还没发觉。快船靠了岸,步兵从船上跳下来,扛着迅雷铳和三眼铳,从炮台后头的坡上往上摸。

炮台上的葡萄牙哨兵听见动静,回头一看,明军已经摸到炮台围墙底下了。哨兵放了一枪,弹丸打在墙上。炮台上的葡萄牙兵从睡梦里惊醒,从炮位上转过来,往围墙外头打。可明军的鸟铳手已经排成了三列,第一排齐射,弹丸从围墙的垛口里穿进去,炮台上的葡萄牙兵倒了一片。三眼铳手从围墙的豁口里冲进去,三管连放,放完了抡起来砸,把炮台上的葡萄牙兵撵下了炮位。

赵明博冲上炮台的时候,炮台上的十门炮还热着。他把令旗一劈:“把炮口掉过来!对着港里的葡萄牙船!”

炮手把十门炮的炮口掉转,对着港里头轰。港里泊着葡萄牙人的夹板船和几条商船,炮弹落在夹板船的侧舷上,打穿了船板。葡萄牙船长在船上喊:“起锚!往外跑!”可港里头挤着几十条商船,夹板船想跑跑不动。镇洋船从南边水道冲进来,八条镇洋船的弗朗机炮对着港里的葡萄牙船轰了一轮又一轮。葡萄牙人的夹板船被打沉了两条,剩下三条往外海跑,跑了一半被快船截住了,一条投降,两条搁了浅。

满剌加城里的葡萄牙守军听见港里炮响,从城堡里冲出来,想夺回炮台。赵明博把鸟铳手摆在炮台前的坡上,三排列阵,葡萄牙兵往上冲,第一排铳响,倒了一片。第二排铳响,又倒了一片。葡萄牙兵退回了城堡,把城门关了。

赵明博把炮台上的炮掉转炮口,对着城堡的城门轰。轰了半个时辰,城门轰开了,明军步兵从城门冲进去,跟葡萄牙兵在街巷里打了一个时辰。葡萄牙守将举着白旗从总督府里走出来,用葡萄牙语说了一句,通译翻过来:“满剌加葡萄牙守军,向大明投降。”

赵明博站在总督府的台阶上,看着葡萄牙守将把佩剑搁在地上。李光耀从城堡的城头上飘下来,落在赵明博肩膀上:“明博,满剌加打下来了。港里的葡萄牙船沉了两条、降了一条、搁浅了两条。城里的葡萄牙兵降了三百多,剩下的跑了。跑了的往果阿方向跑了,果阿的援兵知道了,未必还敢来。”

赵明博把葡萄牙守将的佩剑捡起来,递给赵明宁收好:“明宁,清点完了,把满剌加府的告示贴出去。满剌加府归镇南洋宣慰司直辖,设马六甲县、吉隆县、槟榔屿县。葡萄牙人在满剌加城里住的,愿意留下的,编入户籍,按大明律法管。不愿意留的,给船让他们走。港里的商船,按大明的税则缴税。谁不缴,扣船。”

赵明宁把册子翻开:“哥,满剌加打下来了,柔佛呢?”

赵明博往北边看了一眼:“柔佛苏丹派人来过了,说他愿意归顺大明,求大明封他柔佛府知府。下官让他等消息。柔佛的事,得爹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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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,李光耀从满剌加飘回台南,钻进赵文远梦里。赵文远正对着舆图看满剌加的位置,李光耀落在舆图上,拿爪子敲了敲满剌加:“赵大人,明博把满剌加打下来了。葡萄牙人的炮台拿下来了,港里的葡萄牙船沉了两条、降了一条、搁浅了两条。城里的葡萄牙兵降了三百多,跑了的往果阿方向跑了。”

赵文远在梦里坐直了:“满剌加打下来了?比本官想的快。”

“明博一鼓作气打的。旧港拿下来第三天就出海了,连粮船都没等齐。下官说他急,他说‘葡萄牙人的援兵从果阿来,慢了援兵就到了’。”李光耀从舆图上跳下来,“赵大人,柔佛苏丹派人来过了,说他愿意归顺大明,求大明封他柔佛府知府。明博让他等消息,说柔佛的事得你定。”

赵文远在梦里走了两步:“柔佛苏丹这个人,跟葡萄牙人打了几十年,打不下来。大明打下来了,他服了。服了就封——柔佛府知府,让他当。可有一条——柔佛府的兵,得归宣慰司调遣。柔佛的港口,得开为贸易口岸。柔佛的苏丹,得遣子弟到台南学堂念书。”

李光耀从梦里跳下来,往门口飘。飘到门槛的时候回头说:“赵大人,满剌加打下来了,马六甲海峡的南北两口,全在大明手里了。旧港府、满剌加府、柔佛府,三府连成一片,海峡就攥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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