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集的箭雨落下,数不清的箭簇挨着箭簇插在地面,看上去像个巨大的刺猬。
城头上,督战队和士兵手中的弓弦还在震颤,就见眼前一道黑影凭空出现。
“去死吧!——”
沈浪落在城墙上那一刹,左右手中刀光绽放,同时双脚猛地一蹬,身体如离弦之箭冲入人群之中。
“噗噗噗……”
无匹刀气横扫两侧十丈,范围内南疆士兵与督战队像割麦子般倒下,炸开漫天血雾。
正前方,层层叠叠的士兵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巨力冲撞,往左右,往后猛地倒飞出去,筋断骨折。
“嗡!”
破空之声响起,一抹寒光瞬间到了段林德咽喉前一寸!
虽然已经收力,但刀身携带的狂暴劲气催得他须发皆扬,其上蕴含的强烈杀意已经割破皮肤,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线。
从城头开始往下放箭的那一刻,到直接面对死亡,不过两息!一切来得太快,根本让人无法做出任何反应。
段林德的脸色,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感觉眼前阵阵发黑。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,就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士兵们半躬着身,顾不得上官裤裆湿透,仿佛也闻不到那股刺鼻的尿骚,一边往后退,一边惊恐颤声喊道:“你,你不要过来啊!——”
沈浪看都不看眼前的一切,忽然抬头朝空中再次怒吼:“萨隆!你再不出来,会死更多人!——”
周围士兵被这一嗓子震得肝胆俱裂,哪里还有心思想什么上官的安危,颤巍巍的双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转身就跑!
“大祭司,大祭司救命啊!——”
那木连滚带爬,不小心被台阶一绊,摔了个狗啃屎满嘴流血,顾不上掉了几颗牙齿,哭嚎着往城内跑去。
过了一会,没见任何反应,沈浪摇了摇头,露出冰冷而邪性的笑容,“看来,死这点人不够啊!”
段林德魂飞魄散,一边手脚并用往后退,一边颤声说道:“你,你不能杀我,我是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他只见眼前一道寒光掠过,顿时感觉喉头一凉,全身上下的力气如潮水般泄去。
濒死带来一股极度的冷,他嘴唇哆嗦着,每说一个字,血沫子就从咽喉处的伤口汩汩外冒,“为,为什么,是,是我?”
沈浪低头看着这个倒霉鬼,嘴角一咧:“你是谁,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至于为什么,那是因为你穿得花花绿绿太骚包了,脖子上还挂着根大金链子,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!”
“就,就为这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段林德已经说不出话,嘴里弥漫着一股腥咸,鲜血与痰液在喉头不断滚动。
弥留之际,他除了感觉对方杀自己的理由特别荒唐,更后悔不应该轻易去试探一位修行者。很显然,再多的士兵都没用,面对非凡之力,常人的任何抵抗都不堪一击。
不……根本就没有抵抗的机会。
段林德吐出胸中最后一口气,有部分从咽喉处的伤口挤了出来,鼓起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血泡。他半张着嘴,脸上复杂的表情慢慢凝固,一双眼瞪着天空,死不瞑目。
沈浪眯眼想了片刻,伸出‘庚离’一撩一挑,尸体上那根金链子就到了手中,死沉死沉的。
他嘴角抽搐了一下,感觉自己这样做好像有点过了,显得太过贪婪与猖狂。但转念一想,胜利者拿取属于自己的战利品,好像没毛病。
还有……
这嚣张,目无一切的做法,说不定就能激怒大祭司,使其现身。
嗯,如此一想,心里就通畅了!
顿了顿,他在众目睽睽之下,把大金链子塞进了腰带中的暗格,没有丝毫避讳,不带一点嫌弃。
很意外。
如此过分的举动没引来大祭司,却把一个白胡子,白头发的老家伙给引来了。
老万夫长阿古善在两个亲兵胆战心惊的护卫下,蹒跚至三丈处站定,指着眼前人歇斯底里,痛哭流涕。
“南疆与中原十多年战事不断,你来我往,互有生死,无非为的就是一个‘利’字。自古以来成王败寇,历史总在不断重演,这一切再正常不过。而我等此番逐鹿中原,更乃大势所趋。”
“世上都说,修行者清高孤傲不屑于俗事,这话虽然有点过了,但即便如中原皇帝那般的巅峰人物,怕遭报应,亦不敢轻易屠戮凡尘!”
“你,你不仅恃强凌弱,还从未凉透的人身上攫取财物,底线何在,底线何在啊?”
“大,大人,别说了!”
身侧的一名亲兵脸色铁青,小声压抑地提醒,“此人手段残忍,与恶魔无二。万一对再对您起了杀心,我俩无能为力。”
“大不了一死!”
阿古善壮胆大吼,两名亲兵顿时骇得面无血色。
沈浪漠然,提刀缓步上前。
他每迈出一步,对面两位亲兵就哆嗦一下,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。阿古善虽强忍内心惊惧,但不知为何,眼见对方越来越靠近,身心皆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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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哐当!”
相距一丈,两个亲兵手一软,武器掉在了地上。他们搀扶着上官,并努力让自己的双腿抖的不那么厉害。
直到双方距离一步,沈浪停住,紧盯对方双眼说道:“我最讨厌像你一样,明明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,还不明是非,张口就打胡乱说的老家伙。”
“什么叫大势所趋?那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贪婪的华丽辞藻。南疆有自己的日子不过,为何非要发动战争?”
“打仗就会死人,因此而丧生的不止士兵,更有双方数不清的无辜百姓家破人亡。他们招谁惹谁了,理应要用生命为你们的欲望买单么?”
“当你们面对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,高高举起手中屠刀的时候,又算什么?怎么,打得过就叫大势所趋,打不过就找恃强凌弱的借口,跑到面前装可怜?”
阿古善闻言双拳攥紧,脸色涨红。
沈浪继续说道:“要说底线,大祭司在镇妖关不仅无耻偷袭,还对普通士兵下毒手,你告诉我,他的底线何在?今日,不过是一报还一报。”
“有一点要记住,我与你说的清高孤傲没有丝毫关系,我于红尘中来,自往红尘中去。我就是我,不要把我跟别人比较,也别用所谓的‘道义’来进行绑架胁迫,因为这些对我来说,根本就不管用!”
“最后,”
沈浪嘴角泛起莫名笑容,用手指了指天上,“信不信,不管我杀再多的人,也不会遭到你口中所谓的‘报应’。”
“你!”
“我怎样?”
阿古善噔噔噔往后连退三步,几乎站立不稳。大祭司的所作所为,他的确有听说,也担心过有朝一日南疆会受到反噬,却不想来得这么快。
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人,对一切都似乎没有顾忌,说话办事只凭自己的喜怒,根本没办法讲道理。
不过,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讲……这世间拳头硬才是道理,是非黑白只掌握在胜利者的手中,弱者再如何挣扎,也是徒劳枉然。
有一点很想不通。
阿古善一时间忘记了此刻正面对危机,在心中暗自琢磨,“事态都到了这样的地步,他不明白大祭司为何还忍得住?”
“对了!他忽然想起之前在密室里听到的那句话——有时候多死点人,未必就是坏事。”
很明显,大祭司正在图谋什么。但一想到无数南疆儿郎会为此白白付出性命,他心中阵阵绞痛的同时,感觉自己无奈且无力。
好一会后,阿古善慢慢抬起头,艰难开口问道:“你,究竟想怎样?”
沈浪想了片刻,嘴角一翘,“很简单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与手下将士一起白白送死,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。我与大祭司的之间的恩怨,单独解决便是。”
阿古善闻言脸色苍白,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,颤抖问道:“你,你是想让南疆放弃铁木城?”
沈浪微眯双眼,“这座城本就不属于你们。”
“这绝对不可能!”
阿古善下意识怒吼,却不料眼前忽然一花,感觉自己身体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在晃荡。
两位亲兵都没弄清怎么回事,就一屁股跌倒在地,刚想要挣扎站起,却又无奈地放弃了……站起来又能干啥,还不如就这样吧。
沈浪揪住阿古善的衣领,把对方提溜在空中,小声说道:“看你这架势,想必是铁木城里说话管事的头脑。不过,我想整死你,就跟踩死只蚂蚁那么简单,何必呢?”
阿古善也不挣扎,低垂着头颅,脸上一片灰败颓然,“我说不行,你肯定不会放过。我若应允,也难逃大祭司的手段,手下也难免受到牵连。既然左右都是一死,请先杀了我吧。”
沈浪眉梢一挑,“为何?”
阿古善惨然一笑,“我死不死没所谓,但几万南疆儿郎不应有这样的下场。至少,别让我看见。”
沈浪摇了摇头,忽然手一松,阿古善毫无防备掉在地上,噗通一声,疼得呲牙咧嘴,
“真的很没劲,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,我都懒得下手。”
说完,他从瘫坐在地一名亲兵的怀里,摸出火折子吹燃,之后又取下了墙上的一支火把点着,慢慢走下城头,留下一句冰冷至极的话,
“你既然怎么做都为难,那就什么也别做,看着就好。”
沈浪一路走,把入眼能烧的东西统统点燃。不一会,铁木城内顿时冒起阵阵浓烟。
阿古善看着那道猖狂得无边无际,且让人无力的背影,悲愤交加,目眦欲裂,“你真就不给我等一个活路?”
沈浪点燃了一个帐篷,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大声回道:“给你们活路,就是不给西线大军活路,就是不给中原无数百姓活路,既然注定要死人,那你们就先去死好了!”
阿古善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,状若疯癫吼道:“铁木城内外数万将士,你杀得完么?”
“我慢慢杀,”
沈浪走到下一处帐篷,冷漠回道:“今日杀几百,明天杀一千,总有杀光的时候。我来去无踪,可以烧你们的粮草军械,可以暗杀你们的将领,想瓦解铁木城内外的防御力量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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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他忽然顿了顿,朝空中大喊,“萨隆!——还不现身么?你个老登这都能忍?”
等了一会,还是不见任何反应,他继续走向下一处放火。
冷不丁晃眼之间,看见远处有几名南疆士兵手里拿着武器,正咬牙切齿,恶狠狠地瞪着自己。
沈浪咧嘴一笑,露出恶魔般的笑容,大声道:“心中有气就要发泄,看我不顺眼那就杀过来,干站在那里憋屈,枉自做一回男人!”
“啊!——”
一名年轻士兵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挑衅,正要提刀前冲,却被左右老兵死死拽住,“阿郎,去不得啊!那人分明在刺激人,就等我们上去送死嘞!”
“死就死!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,这口气我忍不了!”
“你没了,家中父母怎么办?婆娘孩子怎么办?若真战死沙场,少不得还有抚恤银子,要是被这魔头杀了上面不认,那你岂不是白死?”
“对!”
另一名老兵赶紧劝道:“那魔头不仅把段林德大人杀了,还把老万夫长阿古善差点气死,此刻又到处纵火,也没见有人敢出来阻止。”
“咱们都是些听令行事的小兵,犯不上为此白白丢了性命。几句话而已,又不掉皮掉肉,忍忍就过了。”
年轻的士兵强忍内心冲动,不甘说道:“大祭司不就在城里么,他为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不出面阻止?”
“嘘!”
老兵赶紧上前把对方的嘴捂住,看了看四下,小声惊恐说道:“这样的话你也敢说?被那魔头杀了,不过一刀了事。大祭司的手段如何,你又不是不知,怎敢如此口无遮拦?”
年轻士兵挣扎开来,抱头蹲在地上,双眼通红默不作声。
沈浪见状摇头,继续放火。
……
阿古善全身颤抖,心中天人交战,脸上神色变换不定。
两位亲兵苦苦哀求,“大人,万万不可!一旦引得那魔头肆无忌惮开始杀戮,后果不堪呐!”
“将士们可以战死沙场,那毕竟是他们的归宿。但眼下情况不是我们能应付的,让他们贸然上去,也只能白白送死,毫无意义!”
阿古善喘着粗气,瞪眼问道:“那就这样看着?铁木城内的粮草军械一旦被烧毁,我等还是难逃一死!”
一名亲兵跪地,“如今之计,只有请大祭司出手,别无他法。”
阿古善长叹一声,心中有苦难言,整个人看上去顿时佝偻了几分。他能说什么,难道说大祭司认为死多点人更好?
“大人,犹豫不得了!”
另一位亲兵眼中焦急,手指城内,“再让那魔头继续,很快就全烧着了!”
阿古善转身,“我去大祭司那里,你俩也别干站在此处,赶紧叫人跟在那魔头屁股后面灭火!”
跪在地上的亲兵爬了起来,眼神惊恐说道:“大人,此举万一引得那魔头不快,要死人的。”
阿古善头也不回地说道:“总归是要死人,你俩想点办法,能少死点就少死点。对了,那木跑哪里去了,怎么没看见?”
两名亲兵摇头,“谁知道呢,一开始就不见了踪影。”
……
沈浪尴尬了,他前脚到处放火,身后老远跟着一群南疆士兵灭火。这些人手里只拎着水桶,端着脸盆,身上不带任何武器。
一开始,见魔头转身追来,士兵们大叫一声丢下手里的东西如鸟兽散,可最终他们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……即便相距很远,对方几乎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眼前,逃无可逃。
想到违抗上官的命令要死,恶了眼前这魔头也要死,于是他们干脆闭上双眼,站在原地听天由命。
沈浪的手搭上了刀柄,想了片刻后又放弃了……这特么的算怎么个事儿?实在下不去手啊!
看来,想凭一己之力烧了整个铁木城,实在有点异想天开。唉……魔头这两个字对自己来说,好像有些名不符实。
他把手里的火把一丢,招手叫过来一个战战兢兢的南疆士兵,“去给我弄点酒肉来,味道不好我打断你的双腿!”
“啊?!”
南疆士兵一愣,接着转身就跑,“大,大人,您稍等!”
不一会,两名亲兵带着呼啦啦的一帮人前来,扎起了一个棚子,摆好桌椅,端上酒菜。
其余人做完事,一溜烟跑不见了踪影,只剩两名亲兵留在原地,进退维谷。但他们心中侥幸,只要眼前这位不杀人放火,一切,一切都好说。
沈浪端起酒闻了闻,往嘴里灌了一口。大块卤牛肉没切,掏出小刀割下一条放在嘴里嚼,感觉味道居然还不错。
还有一盘不知是什么,好像是豆子之类,用油酥过嚼起来嘎嘣脆,虽然没有花生那股特殊的口感与香味,也差不到哪去。
沈浪吃喝几口,比较满意抬眼问道:“那白胡子老头是谁?可是搬救兵去了?”
两名亲兵相视一眼,其中一个忐忑回道:“您说的那位,是万夫长阿古善大人……小的,小的不敢隐瞒,他,他的确是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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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浪没等对方说完,直接问道:“万夫长?你们这里最大的官?”
“正是,这铁木城内外所有将士,都听他调遣。”
“大祭司不管事儿么?”
“回,回大人,大祭司只掌控全局,具体的细节他从来不管。”
沈浪点头,问出一个很让人为难的问题,“你俩认为这场战争,最终谁胜谁负?”
两个亲兵直接傻眼,这样的问题谁敢乱说?
见两人半天没反应,沈浪一边嚼着牛肉,一边说道:“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复杂,那就换个简单的……告诉我,大祭司身在何处?”
两个亲兵一听,顿时开始发抖,这个问题简直要命!
回答吧,那就等于泄密,不回答吧,万一眼前这个魔头发怒,说不定就要丢掉性命。
沈浪端起酒壶喝了一口,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后盯着两人说道:“不想现在就死,那就干脆点。”
两个亲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满眼恐惧使劲磕头,“大,大人……不能说啊!”
沈浪缓缓拔刀,眼神忽然变得冰冷,“看在你们好吃好喝伺候的份上,我可以给个痛快。”
“大人,我说!”
其中一名亲兵实在无法面对死亡的威慑,颤抖着指了指地面,“大祭司在地下,那里有个密室,入口就在城中那栋最大的建筑里。”
“你疯了!”
另一名亲兵脸色剧变,压抑说道,“泄露大祭司的行踪,咱们……呃!”话还没说完,一道寒光闪过,他双手捂着脖子倒地,眼神充满迷惑,不一会就没了声息。
“大人……”
告密的亲兵脸上顿时没了血色,嘴唇哆嗦着,“我,我都说了……”
“所以,你能活。”
沈浪把刀在死去的亲兵身上擦了擦,收回腰间,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“只要我不说,自然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此事。”
话音落,他站起身来朝远处走去。
原地,瘫软在地的那个亲兵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满脸泪水无声滴落,心中因悔恨恐惧嘶喊,
“五哥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啊,我怕死,只是想活而已……对不起……我真的没想到,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……”
“我要给你报仇!不……我没本事杀不了那人……那该如何是好,该如何是好?五哥……”
渐渐地,他嘴里不再念叨,缓慢地抬起头,看着那道背影,双眼血红!
躲在远处的,无论是千夫长,百夫长,还是普通士兵,都亲眼看到了刚才的一幕。他们低着头大口喘息,紧紧握着武器的手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……
沈浪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杀意,没所谓。
他不介意此刻就有人扑上来报仇,只要对方有那个能耐。
萨隆所在的密室,他此刻并不想前去一探究竟。那人阴毒至极,说不定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,贸然前往讨不到好。
慢慢走了一段距离,他忽然加快速度。
如此折腾一番,最终目的是为了救人,萨隆肯定早已察觉自己在城内的所作所为,为何还不现身,其中原因让人难以捉摸。
“我现在就去关押莹莹的地方,看你还能忍多久!”
心念既定,沈浪从怀里掏出太上无极宫的传音符激活,小声说道:“司马先生,您要来活了。”
……
西线大营。
正在闭目调息的司马青云忽然睁开双眼,取出传音符得知消息后,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长剑走出营帐,一屈膝,身形直上高空,转眼消失不见。
中军大帐,颜德与一众手下唉声叹气。
上使说过不要轻举妄动,可刚才铁木城内冒起了浓烟,城外与城头上的南疆士兵一阵混乱,正是前去狠狠咬上一口的好时机,可惜白白错过,甚为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