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镇妖关。
沈浪盘腿而坐，神魂离体再次往东而去。
这一次，他直接飘到了迷雾海边，在那里转悠了一大圈。除了那个神秘的声音，在不断召唤和诱导之外，没有任何意外发现。他以此做出判断，声音的源头要么来自海面更纵深处，要么来自海中某个地方，当然包括海底。
迷雾海有多大，问王斐说不知道，问陶知天一脸懵，最后问过胡烈与胡不知，得到的答案是神秘莫测，无边无际。
这就有点扯了，哪可能没边际？
仔细想一下其中道理，不过是因为迷雾海太过神秘，或者存在某种超出认知的力量，导致没人敢深入一探究竟。
传闻传闻，只会越传越玄乎，最后就变成了神秘莫测，无边无际……
他其实还想去问问李毅，说不定从他那里有可能打听到一些秘闻野史之类，但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大都督就一普通人，没必要把他扯进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中去。今夜还是没任何收获，魂魄离体太远太久，为避免发生意外，该回去了！
……
沙仲莹有些心惊胆战。
尽管沈浪事先就告知，今夜神魂会离体往东边而去，让她不要担心，但怎可能不担心？
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心中因为这件事情超出了认知，彻底脱离了掌控而焦急，并且有些烦躁。
焦急的是，传说神魂一旦离体，脆弱异常，万一遭遇不测有个好歹，结果不堪设想。
烦躁的是，沈浪这本事，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，太上无极宫里根本没相关记载。他本事越来越大，走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远，自己终究会跟不上节奏被远远甩在身后，到时候只有失落，还怎么比翼双飞？
他可以不在乎，但自己能甘心么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。道侣道侣，说好相互扶持，相互印证……他这么本事，如何才能跟上脚步呢？
想到这里，她有些沮丧，但更多的是担心。
一会把手放在他鼻子下试试，还在微微喘息，刚想安心觉得不妥又摸了摸脸上，怎么会如此冰凉？
再摸摸手，还是凉！
干脆把手伸进衣服里，那坚实胸膛传来的温度似乎也不正常！
沙仲莹吓得脸色大变，立即搭脉，非常微弱，感觉就像弥留之际的将死之人。又把耳朵紧贴在对方胸口，心跳要聚精会神才能听清……
“沈浪，你别吓我好不好。”
沙仲莹哭兮兮的不死心，翻开了对方的眼皮，看了看大吃一惊，瞳孔无神且呈扩散状态！
“嘤嘤……你这样子太吓人了，到底正不正常啊？”
伸出手在对方身上各处不停地揪，希望痛觉能让身体产生点反应，随着力道渐渐增大，丝毫不起作用，怕真给揪坏了，最后只能停下来，
正在这时，沈浪神魂已经归位，看沙仲莹愣愣地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，开口问道：“莹莹，你干啥呢？”
“啊！”
沙仲莹吓了一跳，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在对方身上揪了很多下，有点心虚，“你……你就回来了？”
“昂，”
沈浪点头，“我去海边转了一大圈，没什么发现。不是，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正常呢？”
沙仲莹脸顿时红了，支支吾吾说道：“你半天没反应，身子的温度也不正常，脉搏心跳都很弱，揪着也没痛感，我很担心嘛。”
不说还好，这么一说，沈浪感觉胳膊，大腿，耳朵……哪哪都疼！把衣袖往上一撸，他倒吸一口冷气，青一块紫一块，惨不忍睹！
“莹莹，我不是跟你说过么，神魂离开后，躯体会显露出极弱的生命征兆，让你不必在意……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？”
“对不起！”
沙仲莹低着头，“我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情况，实在是不放心，你别怪我。”
沈浪无奈叹了口气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“行，我不怪你！真是的，下手也没个轻重，全身火辣辣地疼，下次不准这样了。”
“嗯！”
沙仲莹使劲点了下头，“这次没经验，我从下次开始，就要正式做记录，好好研究研究你这个神魂出窍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要是真把这研究明白了，我谁都不服，就服你！”
沈浪眉头皱了皱，“就连太上无极宫里都没有神魂离体的功法与相关记载，为何这样的情况会发生在我身上，有点匪夷所思。”
“我认为还可以接受。”
沙仲莹说道：“你的神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，再加上你的这副躯体，血脉强大，或许还有些别的原因也说不定，造成你可以忽视某种规则，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……我感觉这个说法也可以解释你为什么在武道之路上即使没人指点，也能突飞猛进。”
沈浪听了，有些不置可否，“我原来的世界与这里大不相同，所以我说话办事的风格经常有些出人意料，但我前世就是一个普通人，并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，也没有所谓的天赋异禀。反而我觉得这个世界很厉害……存在让我前世羡慕无比的修行之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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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那个世界有魂魄离体一说么？”沙仲莹忽然问道。
“有倒是有，但跟功法，修行无关。说是人死的那一瞬间，整体重量会稍稍减轻，有些人就认为这是魂魄离体的造成的，不过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，毕竟没人真正见过魂魄是什么样子。有些人又说魂魄其实是一种能量体，来自于天地宇宙，在躯体腐朽凋零后，自然回归到天地宇宙当中去。”
说到这里，沈浪忽然笑了笑，“以上这些没办法证实，都是一些猜测。但我个人，更偏向魂魄就是一种能量体的说法。”
沙仲莹求知欲很强，急忙问道：“能量体这三个字，对我来说很新鲜，你为何偏向于它？”
“因为世间万物本质皆由能量构成。人身血肉筋骨是具象能量，意识思绪亦是无形能量。肉身如同承载容器，待到生机散尽，容器损毁，依附其上的精神能量失去束缚，便散入天地间，归于本源。”
“这是你对魂魄的认知？”
“呵呵，我可没本事悟出这些，是我原来的那个世界总结出来，被一部分人认可的说法。”
沙仲莹眸光闪动，细细琢磨这番话：“我感觉很有道理。如果照这个说法，魂魄就并非虚无幻影，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绝对是这样。”
沈浪点头，想起前些日子里的恶作剧，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，“你没来之前，大晚上我神魂离体，跑到妖族营地专揍那些我看不顺眼的，一打一个准，躺下后四肢抽搐，口吐白沫，双眼翻白……它们看不见我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只顾四散逃窜，搞笑的很。”
沙仲莹吃了一惊，眼神里露出担忧，“根据你的描述，很明显那些妖族的识海受创，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神魂攻击。你胆子也太大了，别人都用术法，你却用自己的神魂亲自上，就不怕发生意外么？”
沈浪挠了挠脑袋，“刚开始也有点担心，但打着打着就忘记，光顾着开心去了，下次我一定注意。莹莹，在这个过程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啥秘密？”
“神魂出手的次数越多，就会变得越来越强。我刚体会神魂离体那时，几乎看不清也感觉不到自身，好像就是一股单纯的意识，被大风一吹就要散。随着离体的次数增多，虽然适应了各种情况，但本质上没太大变化。”
“后来去了玄离顶，琢磨怎样救出陶知天。无聊的时候，在高空与冰冷的罡风对抗，我发觉神魂竟然在慢慢变得凝实，但这个过程还是很慢。”
“直接出手就很快，我折腾了那些倒霉的妖族两晚，居然发现自己有了淡淡的轮廓……看来要想修炼神魂，战斗的效果应该很不错。”
说着说着，沈浪得意哈哈大笑，“神魂变强了，不知不觉就能把对方一拳干成傻子！除此之外，我可以自在遨游虚空，到处去见识一番，想想就很爽啊！”
沙仲莹听了直撇嘴，“坏人，一想到咱俩百年之后，你甩开腐朽皮囊依旧自在，我要么因为执念变成孤魂野鬼，要么按照既定宿命转世轮回，就不开心……所以，我也要学。”
沈浪搓了搓脸，很无奈，“莹莹，要是能教你，我肯定毫无保留，可我不会啊。要不等有时间回太上无极宫，请教一下宫主，他老人家说不定有独到见解。”
“能有用？”
沙仲莹沮丧地摇了摇头，“宫主大人好像也不会。”
“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沈浪摆了摆手，“即便宫主他老人家不会，但不能证明他就没专研过这样的问题，说不定早已做好了各种准备，就等那一刻顿悟到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我难道骗你不成？他老人家已经处于武道巅峰，进无可进，余生的心思必定会放在打破自身瓶颈，破除天道束缚之上，怎可能没有这样的打算？”
“那……也不能光指望宫主。”
沙仲莹歪着脖子想了片刻后说道：“你用点心，看能不能发现其中诀窍，我也得努力琢磨琢磨神魂离体的秘密。你在武道上进步太快了，我已经跟不上节奏，再这样下去，我感觉会拖后腿，自惭形秽。”
“说啥呢？”
沈浪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庞，“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，以及你所特有的个性，就算你啥也不会是个普通人，又有何关系？”
“不行不行！”
沙仲莹执拗摇头，“我想的是既然相爱，就得比翼双飞，哪怕没了这副皮囊，我也可以随时伴随左右，沧海桑田，永远不离不弃，自由自在。”
沈浪听了，心中很感动，又有点哭笑不得，知道此刻多说无益，只能柔声安慰，“行，咱们都努力，凡事就怕较真，说不定哪天就被你整明白了，加油！”
“嗯！”
沙仲莹使劲一点头，开心了。接着眨了眨眼，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：“沈浪，为了感受魂魄里的奥秘，你给我来一下子。”
“啥？”
“用神魂打我一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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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“来呀！”
“莹莹，你别闹好不好，这开不得玩笑。万一不小心出了问题，我二天岂不是要娶个傻婆娘？”
“你别那么用力嘛，我就想感受一下彼此神魂接触是什么滋味，看能不能发现点特异之处。师父与我说过，心中有想法就得去大胆尝试，哪怕成功的机会渺茫。因为只有付诸于实践，才能看到机会希望。”
“不行！”
沈浪摇头，“我怕控制不好失手，对你产生伤害。”
“你爱我么？”
沙仲莹像八爪鱼一样缠对方身上，眼神忽然有些迷离，低声喃喃，“我想要的，不仅仅是肉体上可以互相慰藉，神魂上也能水乳交融，不分彼此。或许这听上去有些贪心，但我的爱必须与众不同……更何况，你本就是个‘与众不同’的存在。”
沈浪咧嘴，“咋又扯到这方面来了？冒莫大风险，就为了证明与众不同，你这脑回路可真奇葩！”
“满足我！”
“……！”
“赶紧地，我一切后果自负。”
“其他的事儿都好说，这不行！”
“你小气，你犹豫，你不肯为真爱付诸于行动！”
“……！！！”
沈浪一把扳正了对方的身子，双眼紧眯威胁，“这胡乱攀扯的本事，我今晚算是见识了。你要想清楚了，一会要是倒在地上口吐白沫，双眼翻白四肢抽搐，形象可就全毁了。再来个痴傻的后遗症，余生也跟着完蛋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看还是算了。”
“不！”
沙仲莹犹豫片刻，忽然笑着摇了摇头，“吓唬我是不是？你绝对不会忍心把我弄傻的。沈浪，就让我任性一回好不好？”
“真要冒险？”
“尽管放马过来！”
“唉……”沈浪最终无奈叹了口气，接着，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沙仲莹嘴上逞能，心里万分紧张，身子微微发颤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她感觉对方的体温急剧下降，心跳呼吸变慢，再次呈现那种濒死的状态。
片刻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行稳住心神，往四周不断张望。
“真傻！”
沈浪的神魂漂浮在空中，看着对方的样子有点好笑。接着缓慢伸出手指，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搓戳了一下……可不敢使劲，后果很严重。
“呃！”
沙仲莹闷哼一声，感觉脑子就像被针忽然扎了一下刺痛。片刻后，她想了想开口问道：“你是不是戳了我一下？”
沈浪神魂归位，睁开双眼，“怎么样，没事儿吧？我的确是用手指轻轻戳了你额头一下。”
“神魂攻击也太厉害了。”
沙仲莹揉了揉太阳穴，“就轻轻一下都能让别人脑袋刺痛，你要使劲招呼，那滋味简直不敢想象，那些被你折腾的妖族真可怜……我还要试一下！”
“啊？你没完没了是不是？”
“你先别急，听我说。”
沙仲莹缓缓解释道：“神魂攻击，重点在‘攻击’二字上。假如你不攻击，而是采取一种缓和的方式，我完全放开心神，你说咱俩的神魂有没有彼此接近，相互触碰，相互熟悉的可能？”
沈浪听了有点懵，“咱俩还用得着相互触碰，相互熟悉么？”
“这不一样的。”
沙仲莹耐心解释道：“咱俩之间现在所有的感觉，都是在意识支配下由五感发生并反馈的自觉反射。包括眼神，语言，甚至是肢体间的触碰等等，看似自然，其实每一瞬间都要经过意识判断可否。”
“莹莹……能简单点么？我咋感觉有些云里雾里的呢？”
“好，那打个比方：你要抱我，是你的主观意识，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，张开了双臂。这情况对于我来说，要么同意，要么拒绝。我之所以开心地投入你怀中，那是因为我的主观意识选择了认同，为何能做出这样的选择，想必你也知道其中的道理。以此类推，咱俩之间所有的互动，其实都是这样的情况。”
“换一个人，你不熟悉的，或者对你有防备之心的，他对你的言行举止趋利避害，随时都在做判断选择是与否，我说的对不对？”
沈浪点了点头。
沙仲莹继续侃侃而谈，“而‘意识’这东西，是隐藏在最深处的幕后主导，是一个人的极度隐私，绝对不可能轻易暴露于人。”
“这世上倒是有强行侵入他人意识的手段，比如说‘搜魂’，虽然我不会，但听三师叔说过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对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。虽说也能查探到一些情况，但只是一些瞬间的，毫无逻辑的片段。要想得到消息，还必须整理一番。”
“如果想既无伤害，又能得到相对完整的信息和记忆，唯一的方法就是一方敞开心神，但前提是施法者手段高明，游刃有余。我俩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，我愿意为你敞开心神，毫不设防，根据刚才那一下的反馈，也说明你的控制力很强。”
“所以，在这种情况下，我就想试试我的猜想正不正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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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浪低头沉思了好一会，“你说的有道理，但是我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何在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。”
沙仲莹笑了，双眼像弯弯的月牙，“很多人都认为，这世间的一切都能用言语来表达，但那些无法描述的东西呢，那些玄之又玄，有感觉但又说不出口的东西呢，怎样表达？”
“我明白了！”
沈浪恍然大悟，“有些东西明明存在却说不出口，是因为这个人无法用恰当的文字归纳总结自己的感受，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道理一样。我说想传你神魂离体的方法，但那种感觉我无法描述，你就想换一种方式，用神魂间的彼此接触意会，来解决不可言传的困难，是不是这样？”
“吧唧！”
沙仲莹凑上前去，亲了一口，目光崇拜，“你可真聪明，一点就破。”
“少来！”
沈浪歪着脖子，有些郁闷，“要说聪明，我感觉你比我强了不知多少。这些主意我可想不到，也不知你那脑袋瓜子怎么长的？”
“嘿嘿，”
沙仲莹狡黠一笑，“师父说我有点天赋，看来是真的，难得被你夸！不过说句实在话，师父的那一身本事，特别是符箓机关，学起来非常耗神，不仅需要很好的记忆力，一颗能彻底安静的心，还需要有强大的逻辑与推导能力，以及一种不服输的精神。”
“这不得不服！”
沈浪点头，“你和你师父，都是有大本事的人。其他的不说，就说你捣鼓出的那个飞行符箓，简直令人大开眼界，叹为观止。如果有人说你是天下奇才，我第一个举双手赞同！”
“哎呀，别夸了，我感觉有点飘。”
能被情郎认可，沙仲莹脸蛋红扑扑的感觉很兴奋，伸手进荷包里翻找出一个飞行符箓递了过去，“这个送你，虽然用不上，就当定情信物行吗？”
沈浪接过，小心揣进怀里，眨了眨眼睛说道：“你抢先一步，让我有点尴尬啊，我送你点什么好呢？”
“你不已经送我了么？”
沙仲莹从腰带的暗格里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，打开来取出那只烟在眼前晃了晃，“此物的神奇之处，我到现在都琢磨不出丝毫门道……咱们整两口？
沈浪摇头一笑，“这是我之前送你的东西，不算定情信物！走，我们出去！”
“干啥呀？”
“走就是了！”
“好吧。”
两人悄悄离开了镇妖关，到了无人之处，御空往东而去。
此时的迷雾海边无风，星月相映，
沈浪拉着沙仲莹的手坐在了软软的沙滩上。接着，他取出了那个手电筒，塞进了对方手里，“这是我的定情信物，你肯定喜欢。”
“这啥呀？”
沙仲莹感觉手中沉甸甸的有些冰凉，拿起来凑在眼前因为天黑又看不仔细，不过外形有点像个圆筒。
“这就是夺宝大会上那宝贝。来，我教你怎么用。”
咔哒一声，一束笔直雪白的亮光直射天空！
“哇！哇……”
沙仲莹激动得浑身发抖，“太神奇了，怎么会这么亮？沈浪，这东西叫什么？”
“在我们那个世界，这东西叫强光手电，就是拿来……哎哎，别照自己！”
提醒的晚了，结果是一声慌乱的尖叫，“啊！——”
“我，我看不见了，我啥也看不见了！”
沈浪一下把手电给关上，伸出手拍了拍沙仲莹的肩膀安慰道：“没事的，缓缓就好了。”
“会留下后遗症么？”
“你想多了，不就是被晃了一下？王斐也被晃过，他当时还想提剑杀我呢，现在不好好的么。”
“大师兄，也像我傻乎乎地照自己么？”
“这……是我晃的他。”
“你可真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