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老大的书窝
她认错亲后,满京城都乱了 / 第 13 章

第644章 问到谁谁来答

“谢少卿已经过来了么?”

次日午前,沈照簪在接问处见到旧物房那位管事。他跨进门,先朝案后望了一眼,见坐着的是承接此事的官员,才向她问出这句。

“他还没到。”沈照簪道。

管事便在门内候着,向官员欠身,说昨日有人将话带到了,约的就是午前,自己今日来答旧物房那回的事。他说完又问:“家里的话,是等少卿来了一并讲么?”

官员让他近前坐。

“今日请你,是问你那日在旧物房听见什么。”

管事应了,却只往案前走了几步,仍站在椅旁。

沈照簪记得他接住匣盖时的样子。那日保管者叫他等一等,他便把盖子留着,听到后来,还问过外头有人笑话该怎样挡。此刻人确已照约来了,话却仍在等谢开头。

“那回说得不少。”管事道,“少卿与姑娘都在,若只从我这里说起,漏了前后,倒像家里各讲各的。我想着先听少卿同大人讲到哪里,再接我听到的。”

官员道:“你先说你的。我问不明白,再问。”

“我怕说得不妥,叫家里又添一层误会。”

沈照簪问:“那日说到旧牌时,你在屋里么?”

“在。匣子也是我接的。”

“他后来向你改口时,你可走开过?”

“没有。他是当着我讲的。”

她便道:“那就先答你听见的。你若有哪处记不准,也在那一处说。”

管事看向案后,像要再问一句,官员已将问题接了过去:“他为什么叫你等一等?”

这回没有问到谢。管事扶着椅背,把那日原想收起空匣、保管者却伸手留住的经过说了,又道:“我原先还问,那块牌什么时候能领回。想着东西若回来了,总要有处收。”

沈照簪听他开了口,便留在案侧,没有接着替他说下去。

“我叫它家里的旧牌。他说这句得改,我一时没明白,还问取出去的不就是那块么。”管事道,“东西在旧物房收着,我去收拾时也看见过,便一直照着家里旧物叫。他那日却同我说,不是这么回事。”

说到这里,门外传来脚步。管事先转过身,沈照簪也看过去,谢砚迟正走到门内。

他向承接官员说,那边公务暂有间隙,自己过来听一听。管事已将扶椅的手放下,给他让出案前的地方。

“少卿来了正好。大人问到旧物房那日,我刚说到那块牌的称呼。家里的这一段,您先讲吧,省得我接错了。”

谢在他身旁停住。

“那日我也在。眼下问你听见了什么,你接着答。”

管事没有立即转回去,又向谢道:“您先前听过的,总比我说得全。我不是不认自己在场,只怕讲到后来,外头又传成另一层意思。”

“你听到哪一层,就说哪一层。”谢道,“我不能替你听过。”

他从椅旁走开,将案前的位置留给管事。沈照簪看见管事原要跟着转身,转到一半,承接官员叫了他。

“方才你说,他告诉你不是这么回事。接着这句答。”

管事只得重新面向案后。他站得近了些,案沿已在手前,谢却停在旁侧,等着听他的下文。

“他亲口说,是在外头旧物铺买回来的,花的也是他自己的钱。”

官员问:“你听他这样说?”

“是,我听见了。”管事道,“我当时还问,是他给家里添的么。他说自己的钱,我才知道,先前以为从家里留下来的那一段,原来不是他认过的。”

沈照簪记着那声“我自己的钱”。那日保管者还转过空匣,讲自己后来怎样越收越舍不得。如今管事说到这里,停了一会儿,才将后面那段续上。

“他也没说买时认准了。是去铺里看见,问是不是谢家的,人家答不知道,他仍买了回来,盼着或许能认。”

官员让他把当日的更正往下说。管事却先道,牌拿回来以后,保管者又配匣、补护背,收得仔细,自己那日才会问何时能领回。

“你说收得仔细,”沈照簪问,“当时你听完,怎样回他的?”

“我说那也不能证明从前是谁用的。”他答得快,随后朝谢站着的地方望去,“少卿那时也在旁边。”

谢没有接这句。官员问:“你说过以后,他又对你说了什么?”

管事回过头来。

“叫我别再说成老爷原用的。他说自己没见老爷用过,旁人若问,就照他买回来的讲,别还替那块牌认旧主。”

沈照簪听着,等他往下说。管事将这句更正说完,扶住案前那张椅子,在方才让给谢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
承接官员等他坐稳,问道:“他叫你以后这样讲,你当时怎么应的?”

“我又问了少卿,是不是也这个意思。”

管事坐下后,先答了这一句。他朝案侧看了一眼,便接着说,保管者把话讲到了自己面前,自己却还想等谢应一声,才好知道往后在家里该怎样开口。

官员问:“你那时没听明白?”
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“听明白了。我还说,收得再仔细,也不能拿来认从前谁用。”管事道,“可这话真要往家里讲,我又怕自己说得重了。他收了这些时候,少卿也在旁边,我一个管事,倒先替家里断成买错了,如何好?”

沈照簪听到“买错了”,抬眼看他。

“他那日叫你这样讲么?”

“没有。”管事答,“我说岔了。他没叫我断买错,只叫照他买回来的说。”

官员让他接着答自己当时的回应。管事这才说,谢那日应过以后,自己也向保管者应了,往后只说他买回、家内收过,原物留着核,不再称老爷用过。

他说完,手从椅边收了回来。

“这句是我应的。不是他讲完,我没接话就过去了。”

案侧的谢仍站着。沈照簪原还等着管事把目光转过去,这回他却朝官员说,自己后来又问过铺里怎样答,保管者也告诉了他。自己当时听着,怕外头只听见买者没认准,便都怪到买者头上。

“我想,铺里拿谢家的话引人看,总该也讲吧。他又不是无缘无故去认的。”

这话沈照簪记得。那日管事捏着匣盖,已经替保管者想到了怎样挡外头的笑话,保管者却不肯只挑有利的半段讲。

官员问:“他让你只讲铺里招揽?”

管事摇头:“他叫一同说。铺里答过不知道,他还是肯花自己的钱买。若只挑前头,便像他听人担保了才买回,原不是那样。”

他坐了一会儿,又道:“我原想替他挡一句。可他说到这里,我也不好再替他把那半截省掉。”

沈照簪没有催他。他讲得比方才慢些,说到自己的顾虑时,仍有几分不情愿,却把那句怕旁人只怪保管者的话也认了下来。

“外头笑话家里,做事的人回去也难开口。我当时问怎样挡,是真怕这个。”他道,“他叫真要问的来听他自己讲,别又都推到掌柜身上。我听见了。”

官员道:“今日问的,就是你当时听见以后怎样应,不必替他再想一套挡话的说辞。”

“是。”管事答,“那日买回后收过的说法,我应下了。家里这段,今日总算都能讲清了。”

沈照簪问:“你说的‘都’,还包括谁?”

管事一怔,抬头看她。

“我是说,少卿也在,保管者也讲了。我今日又来了,谢家总不能还算没说明白吧。”

“你今日来了,你听见的这段便有人亲答。”她道,“别的人听见什么,你问过了么?”

“我没一个个问。”

“那便还照你自己说。”

管事向她望了一会儿,原本已经接到家门上的话停在那里。他今日是依邀来答旧物房亲闻的,并没有别的家内人在这里等他代说。沈照簪也没有替他添上那句谢家已明白,只等他将自己的话收准。

“我说大了。”他转向官员,“就是那日我在场听的。我应过怎样改称,今日我来认这一段。”

官员接着问他,可曾亲眼见过保管者买牌。

“买的时候我不在。”管事道,“从哪儿买,拿什么钱买,都是他在旧物房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
“你在家里见它收着,和见人买回来,是两回事。你亲眼见到的是哪一处?”

管事把那日已经在旧物房收着的情形说了,答自己后来接了空匣盖,想把匣子收开,才听保管者叫住。他说到这里,便止住了,没再替那块牌续上进家门以前的路。

案后的官员又问,谢父持用这块牌的情形,他自己可有亲见。

管事一时没有接话。这一次,沈照簪看见他仍面对着官员,谢站在旁边,他也没有回头。

“我先前叫家里的旧牌,是因它在家里收着。”他道,“若问老爷哪一回用过这块牌,我没有亲眼见的事能答。”

官员道:“保管者说他没见过,你听见了。眼下问你自己的见闻,你也这样答?”

“是。不能因为我听他说过,就算我看过老爷用它。老爷到底用没用,我答不出。”

管事答完,稍稍坐正了些,仍等着官员接问。沈照簪顺着他方才说的那处想了想,旧物房里的话没有缺,可由买回接到老爷持用,中间仍是他自己也没见过的。

官员将话接回旧物房:“你当时改称买回后收存,不再往老爷原用上讲,是你亲口应他的?”

“是我应的。”

管事答过,又主动续道:“我还问过,是说买错了,还是说来路未明。他让我把自己买回、收补过、后来交去核的经过照实讲,原来谁用的,眼下认不了。我后来也应了,不再往老爷身上接。”

他将自己当日怎样改口答完,仍坐着面向案后。谢向旁边让开些,管事便向承接官员道:“我当日听到的,就是这些。大人还有哪处要问,问我。”

1 / 1
上一章
下一章 · 第643章 慢些就好→

3,311 字 · 内容整理自公开网络,仅供个人学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