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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/ 第 100 章

第58章 画像像谁?

阿善在莫姨娘院子外头蹲了小半个时辰,蹲得腿都麻了。

他奉了左丘齐和左丘奴的吩咐,

这几日一直在暗中盯着莫姨娘和莫子骞的动静。

这日午后,莫子骞又来了,手里夹着一只细长的竹筒,

进了屋便把门从里面落了闩。

阿善贴着墙根绕到后窗底下,窗户关得严实。

窗纸破了一道极细的缝,他便把耳朵凑上去,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。

屋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拆竹筒上的封蜡。

然后是莫姨娘的声音,听样子极为急切:

“拿到了?”

莫子骞嗯了一声:“左丘素派人从别院回来那日,我就让人在半道上截了。”

“那婆子画完这幅像,还没来得及交给左丘素,就被我的人截了下来。左丘素那边到现在还不知道画已经丢了。”

莫姨娘把画像展开,看了片刻,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,

“这……这是三小姐?”

莫子骞也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不像。”

莫姨娘把画像举起来对着窗缝里漏进来的日光又看了一遍,语气里的诧异更重了:

“这画像上的人,粗眉大眼,皮肤发黑,下颌又宽——这哪里是栖若院那位三小姐的模样?”

“据说栖若院那个,肤白胜雪,眉眼清冷,跟画像上这位简直是天壤之别。”

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

“你觉不觉得,画像上这个人——有些像栖若院后厨那个粗使丫头,哑妹?”

阿善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些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他听见莫子骞把画像重新卷起来,

“像不像哑妹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真正的三小姐长这样,可栖若院那位却长得那般模样。这说明什么?”

“说明栖若院那位根本就不是左丘若。”

“左丘素找了这么多年的婆子画了这幅像,倒是歪打正着,替咱们把这件事坐实了。”

莫姨娘的声音也跟着紧了起来:

“那咱们怎么办?把这画像交给青叶公主?”

莫子骞沉吟了一下:“不急。先把画像收好,等大婚那日再捅出来,到时候左丘战下不了台,大皇子也跑不掉,咱们主子那边自然有赏。”

屋里随后便响起了衣料窸窣的响动和床榻轻微的吱呀声。

莫子骞的声音先传出来,带着几分急不可耐的喘:

“我的好姨娘,这几日可把我想坏了……”

莫姨娘轻轻啐了他一口,声音却软得像化了半截的糖:

“急什么,门闩好了没有?”

莫子骞低低笑了一声:“闩了闩了,谁还敢来扰咱们不成?”

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急促的窸窣声,混着几声压不住的低笑。

阿善没有再往下听。

他贴着墙根挪到后窗边,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。

确认那两人已经无暇顾及外头,才从窗缝里伸进手指,勾住了那只搁在案角的细竹筒。

竹筒轻巧,他一点一点地把它从窗缝里抽出来。

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。

等竹筒完全到了他手中。

他把竹筒往怀里一揣,猫着腰从后墙根溜了出去,沿着夹道一路小跑,直朝左丘齐的书房奔去。

书房里,左丘齐正和左丘奴对着一摞新送来的账册核数目,拓管事站在一旁候着,手里捧着茶壶。

阿善跑进来时喘得厉害,一手撑着门框,一手攥着怀里的竹筒,半天说不出话。

左丘奴抬头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算盘没停:

“被狗追了?”

阿善摇了摇头,弯下腰喘了两口。

左丘齐搁下手里的笔,也看了过来:

“欠债了?不对,我不是早帮你把那些债还清了么?”

阿善这才勉强直起腰,把竹筒从怀里掏出来,双手捧着递到案前:

“小的从莫姨娘房里偷的。”

拓管事一听“偷”字,脸色立马变了。

他放下茶壶,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,一把揪住阿善的耳朵,

“莫姨娘好歹也是半个主人,你怎么敢偷她东西?”

“这要是让人知道了,你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

阿善被揪得歪着头,嘴里“哎哟哎呦”地叫,却也不挣,只把手里的竹筒往前又递了递。

左丘奴把算盘一推,伸手接过竹筒,拔开盖子,从里面倒出一卷画轴。

左丘齐也凑过来,两人把画轴展开,凑着窗边的光一看——画上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。

粗眉大眼,皮肤发黑,下颌宽厚,五官跟左丘家两姐妹没有一处相像。

画角写着一行小字:“左丘若,年十四,别院画存。”

左丘奴把画举高了些,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大叫一声:

“这才是三妹妹呀!莫姨娘从哪里得来的?”

阿善摸了摸被揪红的耳朵,老老实实地道:

“小的偷听他们说话,好像说是表哥从府外带进来的。说是有人从别院回来那日,在半道上截了婆子画的这幅像。”

“本来是要交给大小姐的,被他们截了。”

拓管事听到这里,揪着阿善耳朵的手松了。

沉吟了一会儿,“如果此事牵扯大小姐,那事情就大了?”

左丘齐听完,摇了摇头,把画像重新铺在案上,指着画角那行字:

“这行字是婆子的笔迹,我认得。府里当年管过别院文书的老人说过,婆子的字就是这副歪歪扭扭的模样。这画像若是假的,没必要写得这么细致。”

他抬起头来看着左丘奴,

“二姐姐,三姐姐在别院住了十七八年,婆子画的就是这幅模样。”

“可栖若院那位,你也见过。”

“她长得像谁?”

左丘奴把画像慢慢卷起来,攥在手里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些:

“像那个哑妹。可哑妹只是一个粗使丫头,她怎么会在栖若院里冒充三小姐?”

她忽然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什么,

“你还记得吗?前几日父亲让我们去栖若院送东西,那个哑妹一直低着头,缩在角落里,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们。”

“当时我只当她是怕生,现在想来——她是在躲。”

左丘齐把画像从左丘奴手里接过来,重新卷好塞回竹筒,递给阿善:

“收好。”

阿善接过竹筒,揣进怀里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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