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学了，该干正事了。
第870章 第870章
开学摸底考定在正月十七、十八两天。夏华金在讲台上拍着卷子说这次按高考标准出题，底下哀嚎还没起来就被他一个眼神瞪回去了。
杨蜜考前两天跟赵儒泡在图书馆，物理错题本翻得哗哗响。杨敏坐旁边啃英语作文模板，嘴里念念有词，隔一会儿拿笔戳赵儒胳膊：“这句‘I am writing to express my……’后面到底跟sincere还是deeply？”
“sincere。”赵儒头都没抬，“你模板背混了。回头把常用句式抄十遍，抄完就分得清了。”
杨敏苦着脸继续背。杨蜜从物理卷子上抬起头，幸灾乐祸地冲她龇了龇牙，被赵儒拿笔杆敲了敲脑袋：“你也是，受力分析画图别跳步，上回丢分全丢在没标全。”
摸底考两天考完，杨蜜从考场出来，表情还行。杨敏出来的时候嘴角也翘着。俩人一对答案，物理前几道选择题全对，后头大题各错各的，互相扯平。
成绩出来那天，夏华金把排名表往公告栏一贴。杨蜜挤进去看了半天，跑出来冲赵儒比了个“八”的手势，嘴咧得快到耳朵根：“八十三！我上八十三了！”
“看见没！我请你的烤肉该兑现了啊！”
赵儒从兜里摸出手机，翻出放假前那条赌约截图：“写的是上八十请两顿，上八十五请三顿。你八十三，两顿，跑不了。”
“两顿就两顿！今晚第一顿！”杨蜜蹦跶着往教室跑，跑到一半又折回来，“对了，杨敏英语考了多少？我看她出来的时候还挺高兴。”
赵儒低头翻了翻手机里夏华金发来的成绩单：“一百一十二。比她上回涨了九分。”
杨蜜一跺脚：“那不行！她涨得比我多！我得加把劲了！”
晚上烤肉店，王大宝和林莹莹也来了，五个人挤一张小桌，烤盘上五花肉滋滋冒油。王大宝一边翻肉一边问杨敏：“哎，你上回说你李叔要往咱这边搭线，老夏咋说的？”
杨敏蘸着料碟：“赵儒跟夏老师提了一嘴。夏老师说，镇上中学要是有靠谱的学生想转过来，可以走正常转学流程，但得考试。让我李叔把愿意来的学生成绩单先寄过来看看。”
林莹莹嘬了口饮料：“那要是靠谱的，能来几个？”
“夏老师说先紧着高三的收，最多收俩。再多他带不过来。”杨敏顿了顿，“我李叔说镇上中学有两个高二的底子不错，想提前转过来适应一年。他正跟人家家长商量呢。”
赵儒往烤盘上搁了几片蘑菇：“这条路子要是走通了，往后县里的学生想往市里转，好歹有个正经渠道，不用像你当初那样，连担保人都找不着。”
杨敏点了点头，低头扒了口饭，忽然说：“赵儒，我昨晚上跟我妈打电话，我妈说李叔前两天又去镇上中学了，这回是校长亲自见的他。校长说，要是这条路子走得通，往后学校可以跟咱这边搭个对口帮扶。”
杨蜜嘴里塞着肉，含含糊糊：“那李叔不成先进工作者了？”
“我妈说李叔高兴得又去理了个发。”杨敏笑了一声，“他一年理了四回头了。”
开学第二周，施晟把建材店的事跑出了眉目。城南建材市场有个铺面要转，位置不赖，靠着主路口，前任租户做瓷砖生意亏了本，急着脱手，转让费压得低。施晟拍了照片发群里，又拉着赵儒去实地转了一圈。
赵儒蹲在铺面门口看了看人流量，又进里头量了尺寸：“店面还行。你哥那边咋说？”
“我哥说要是敲定了，他先回来盯两个月装修，等上了正轨再慢慢撒手。”施晟搓着手，“货源老黄那边兜底，客源头几单我跟他跑跑，后面看能不能搭上几个装修公司的线。”
“成。合同你去签，法人挂你哥名下，你帮着跑手续。”
施晟哎了一声，掏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报喜。
赵儒刚从建材市场出来，杨蜜消息就到了：晚上来我家吃饭！我爸说有事跟你商量！
晚上到杨家，桌上摆着四菜一汤，秦莲手艺照旧稳当。杨蜜她爸开了瓶啤酒，给赵儒倒了半杯：“小毓，老二家的建材店要开了？”
“铺面定了，这两天签合同。”
“我听说店名还没起？”
赵儒搁下筷子：“施晟他哥还没想好。叔你有主意？”
她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慢悠悠说：“叫‘杨氏建材’咋样？我跟你秦姨商量了，我出五万块钱入一股。店开起来，我帮着看看摊，跑跑老关系。我这人这辈子跑南闯北没攒下别的，就攒了一堆熟人。建材这行当，熟人拉熟人，买卖就转起来了。”
赵儒愣了一下，看了看秦莲。秦莲正在给杨蜜夹菜，头也没抬：“你看我干啥，他憋好几天了。我说你别瞎掺和年轻人的事，他说他闲不住。”
杨蜜她爸嘿嘿笑了两声：“闲了十几年了，再不找点事干，骨头都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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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蜜在边上起哄：“爸你要当老板啦？那我以后是不是能白拿瓷砖？”
“你一边玩去！”她爸笑骂了一句，转头看赵儒，“小毓，你看行不行？你要觉得不妥，我就不掺和了。”
赵儒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叔你有经验有人脉，帮着盯店合适。不过话说前头，账得分开算，亲兄弟明算账，回头施晟他哥那边出个章程，你按股拿分红。”
“那肯定，我又不傻。”
杨蜜在旁边拿筷子敲碗：“那店名定了没？叫‘杨氏建材’有点土，叫‘老杨建材’咋样？接地气！”
“你闭嘴吃饭。”她爸和秦莲异口同声。
杨蜜鼓着腮帮子不吭声了，低头扒了两口饭，又憋不住：“那我周末去店里帮忙行不？我帮着看店，按小时算工钱！”
“你先把书念好！”这回是三个人异口同声。
杨敏那边的事也推得快。李叔把镇上中学两个高二学生的成绩单寄了过来，赵儒拿给夏华金看了。夏华金翻了翻，指着其中一份说：“这个行，数学物理都不差，英语弱了点，肯补的话能撵上来。另一个再等等，成绩单上看不出底。”
赵儒把夏华金的意思转给杨敏，杨敏又转给李叔。隔天李叔回话说，那个成绩好的学生家里愿意让他转过来，但家长想先来学校看看环境。
夏华金大手一挥：“看呗。来了我亲自接待，看完要是不想走了，考试过了就收。”
三月中旬，那学生真来了。李叔带着他家长从平川县坐大巴到江城，赵儒让施晟腾了半天时间开车去车站接人。夏华金领着他们在学校转了一圈，又去宿舍楼看了床位，最后在办公室聊了半小时。家长出来的时候脸都是笑的，攥着夏华金的手摇了好几摇。